半夜。

        傅暄睡得看上去很沉,他是选靠窗的位置,和卢祀隔了一个桌子的距离,说是睡也只是躺着,怕遇到危险的情况不能反应过来。

        他脸上的伤口用水清洗过了,血已经凝固了,摘掉眼镜就少了不少压迫感,居然能看出一点顺从的感觉。

        弹幕里难得安静了下来,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好好看,想咬一口。]

        [真的,怼脸也能这么好看的没几个啊。]

        [你们可别被脸给骗了,他凶残程度完全不亚于总榜上的几位。]

        在月光的折射下,黑影的出现遮盖住了透光的窗纸,落下一大片阴影,纸钱被风吹起,轻轻撞击着墙体,听着好像有人一下一下的敲门,又寻觅不到踪迹。

        哭声又开始了,卢祀不耐烦得翻了个身,本来他瞪着眼睛睡不着,但傅暄那不管发生什么到点就躺的性格,他也不敢有什么动静,至于柏析,他还不如去祠堂跪一跪呢。

        柏析则坐着,手机屏幕上发出的冷光,映在他过于俊隽的轮廓上,有着隐隐难以言说的寒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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