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妇人的话后,花姐和雷寅双扭头看向那妇人的同时,都下意识地微微抬起的双臂,捏紧双拳,摆出个进可攻退可守的起式……这二人的眼睛虽然生得不像,却都是瞪得溜圆,且眼里露着同样凶悍的光芒。
两双凶光毕露的眼,以及四只捏紧的拳,立时就叫那妇人想起之前花姐只一脚就把个壮汉踢飞到街心的事来。顿时,那妇人一缩脖子,将自己藏于人后不吱声儿了。
她这里虽然躲得快,却还是叫雷寅双认出了她。花姐那里张着嘴还没出声儿,雷寅双已经冲着那妇人嚷嚷开了:“青松嫂子,又是你!我问你,你哪只耳朵听到陈桥说他忘带钱了?他说的明明可是不付钱……”
“还说,以后每隔五日就要来收一回份子钱呢。”小兔忽然接着她的话道。
刚才雷寅双扑过去“做坏事”时,一时放开了小兔的手,所以小兔这会儿正和姚爷、雷爹爹站在一处。他抬起头,问着姚爷道:“什么是份子钱啊?”
姚爷一怔。他们是花姐处理完陈桥等人之后才到的现场,自然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且他们也还没来得及问清事情的来龙去脉,陈五奶奶就已经当街闹了起来。
要说姚雷王这三家搬来江河镇,怎么也有六七年的时间了。所以姚爷对镇上百姓的脾气禀性可谓是知之甚深。镇上人家,若说一个个有多恶,倒也未必,甚至可以说,大多数人在大多数的时候还是挺纯朴、挺善良的。便如大家对小兔的态度。镇上几乎人人都知道他是被拐的孩子,因此不管他走到哪里,那些婶婶大娘们都爱多照顾他一些。但与此同时,若是小兔跟他们家的孩子起了冲突,他们眼里就再没个什么公正同情了,他们只会凭着亲疏远近的关系来确定各自的立场——就是说,便是满大街的人都知道花姐是无辜的,只冲着五奶奶嚎出“外姓人欺负本家人”这一句话,就能叫整条街、甚至整个镇子的人都闭了嘴。便是大家心里其实都不齿着五奶奶和陈桥,当众却是再不敢有一个人站出来替花姐说一句公道话的。
所以,五奶奶闹开后,姚爷并没有贸然出头。他只默默站在一边,开动脑筋寻找着对策。就在他深感棘手之时,不想小兔嘴里忽然蹦出“份子钱”这三个字来。
姚爷正要低头追问小兔这三个字的由来,那边的雷寅双已经答着小兔的话嚷道:“什么‘份子钱’,不过是说着好听罢了。说白了,他们就是来收保护费的!你若不肯给,他们就往你们家门上泼狗血,扔死鸡,甚至放火烧房子,搞得你家鸡犬不宁。”
李健心头一动,立时走过去站在他姑姑的身旁,问着那终于缓过气来的陈桥道:“便如我姑姑所说,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这位大叔想要收个‘份子钱’倒也不难,我们也只当是破财免灾了。只是,请问这‘份子钱’是只单收我们一家,还是全镇家家有份?圣人有言:‘人不患寡而患不均’,若是家家都收,我们家自不例外。可若是只是收我们一家,您这就是敲诈勒索之罪了。按照大兴律九则第十七条,得判你带枷示众十日,再看情节轻重,判三个月到三年不等之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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