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正是一年中风光最好的时节。上曲江池旁,柳枝低垂,繁花似锦。便是不受太后待见,能趁着这大好春日游一游皇家上苑也是件令人赏心悦目之事。所以雷寅双的心情倒也没怎么受到影响,倒是和她同一批上前向太后问安的其他姑娘们,因她们没有像之前那几批姑娘那样得太后的青眼,而多少都有些失落。
问完了安,雷寅□□快抬眸往太后那里睃了一眼,却是立时就看到了站在太后身旁的江苇青,以及被太后叫到身旁,正跟太后说着话的那个马铃儿。
没看到江苇青之前,雷寅双倒还淡定的,这会儿看到他,再看到太后一脸亲切地跟马铃儿说着话,顿时,太后传给花姐的那几句话就化作一根硬刺,实实扎在了雷寅双的心上。她原就计划着要教训一下那总拿她当白痴耍着的江苇青的,如今这念头就更强了。
于是,她假装没看到江苇青巴巴望着她的眼,只低眉顺眼地随着众人一同退了出去,又在江苇青追出来之前,飞快地穿过人群,只眨眼间就跑得没影儿了。
江苇青原想向太后告罪一声去追雷寅双的,可一扭头,看到太后偷偷打量他的眼,他立时便从雷寅双的身上收回了眼,却是暗暗看了一个小内侍一眼。那内侍微一躬身便退了出去。
至于雷寅双,跑出江苇青的视线后,她便背着手,站在曲江岸边看着对岸的市井繁华一阵发呆。
在她身后,那些已经觐见过太后和正等着觐见的人们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闲话着。既然这是一场以相亲为目的的盛宴,往常那壁垒森严的男女大防于今儿也就没那般严苛了。这会儿站在雷寅双身后的,除了各家女眷外,还有不少正当适龄的少年人。自然,这些男子全都规规矩矩地陪在他们的母亲姐妹身边——便是知道今儿是赤-裸裸的相亲宴,该有的那一层遮羞布还是少不了的。
雷寅双心里正冷笑着时,身后忽然就传来了苏瑞的声音。
“双双姐,干嘛一个人站在这里发呆呀?”
雷寅双一回头,却惊讶地看到,原正陪着太后说话的马铃儿被苏瑞拉着向她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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