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下不去手了啊。

        易良无声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三次了,他三次对小金举起刀。

        一次是刚发现这条小蛇的时候,一次是方才的梦中,他对着那个男人举起了匕首,还有一次,就是现在。

        可是每一次,他都没能下得去手。

        易良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小蛇能在他手下死里逃生这么多次,或许这也是天意,冥冥中自有注定,小金不应该亡命在他的刀下吧。

        如此,就当留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如果他杀了小金,得到了小金的怨恨,减掉他的情感值怎么办。

        易良甩着手中的匕首,安慰着自己。最后他看了那条小蛇一眼,决定自己不好过对方也不能好过,总要吓吓对方。

        所以他伸出手摸在了对方的尾巴尖上,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手碰上去的时候,小金的身体一僵,就连尾巴尖儿都僵硬起来。小金不再抖动了,整条蛇就像一个木头。

        易良轻笑了一声,笑声在宁静的黑暗之中十分突兀。他比了个嘴型,说了两个字,晚安,声音微弱,几不可闻。

        说完后他就拿着匕首转过身,举着手臂撑了个懒腰,回他的床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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