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护工捡能应的应着,见陈稚初来了,如释重负地朝她招招手。

        陈稚初接过外婆的轮椅,让护工先去休息,才蹲到轮椅旁笑眯眯地同外婆打招呼:“外婆,我来啦。”

        外婆低头看她一眼,愣了愣,眼眶不知怎么就红了:“哎,阿瑜,是阿瑜吗?”

        阿瑜是陈稚初妈妈的小名,陈稚初顿了顿,握住外婆的手,笑着说:“是。”

        人劳劳碌碌走到老,最想念的却是从前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想要记起的那些日子。

        这不是外婆第一次发病了,甚至陈稚初如今已经能够很平淡地去应对了,但每次遇见,心里的难过还是如夏日台风般汹涌袭来,密密麻麻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她努力压住眼里的泪意,脸上扯出一抹笑来,又应了一声:“是阿瑜。”

        外婆也笑,紧接着又想到什么,问陈稚初:“初初呢?还有晏里那孩子,说今天来看我的……”

        “他们念高中,功课太忙……”

        “再忙也要休息的呀。”老人似是有些不认同,说道,“你把电话给我,我给他们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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