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医生端着架子哼了一声,看看上官茂的脸色,要说的难听话还是咽回去了。瞧见林星河的手腕上搭了一张纸巾,他心里啐这南疆少主可真矫情,干净个什么劲儿,于是把脉的时候故意捏得很大力,说:“哟,这底子也太寒了,今天服用了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段君屹说:“一碗高山景天熬的汤药。”

        赖医生说:“不对吧,汤药还有吗?我得亲自闻一下。”

        段君屹说:“没有了,盛汤药的保温盒也洗干净了。”

        赖医生说:“那描述一下汤药的性质呢?比如颜色、气味、浓稠度、尝起来口感怎么样之类的。”

        段君屹说:“橙色偏淡淡的红,高山景天的气味,口感……”

        “口感微涩,但有回甘。”林星河声如蚊蚋。

        “这就没错了,”赖医生说,“林少主服用的不是高山景天,而是高山寒景天。别看只差一个字,区别大着呢。景天性温和,熬出来没有涩味,寒景天性阴寒,是长在高山雪原上的品种,天生自带生涩味。您这是误服了呀,情况不妙,不妙啊不妙。”

        段君屹说:“别危言耸听,配点温热滋补的药呢?”

        赖医生说:“哪有那么简单。高山寒景天,卧冻土十五载发芽,积雪里出苗,融冰时成熟,非热燥体质不能进补。即便进补也要少量多次,一般都是十碗水熬成一碗,冷藏起来,一天取那么一两勺用水化开服用。林少主怕是之前就得过严重的寒症,没恢复好,被这药引发旧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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