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寒想反驳,一阵一阵浓烈的疲惫虚弱感却席卷而来,她不太有力气说话,只能忧愁地叹了口气,深觉自己这辈子已经不可能改变南洲的脑回路。

        “绝、无、可、能。”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恶狠狠地一字一顿蹦出这句话,说完他沉默了一会儿,又惶然软了语气喃喃:“您答应了我的……”

        他自己都没发现,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是泪流满面。

        雁寒快心疼死了,她看不得南洲露出哪怕一丁点儿委屈的神色,但她又不得不和他说清楚。尽管南洲一再表示签订血契是他心甘情愿,但在她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她总担心他会后悔。

        骄傲如她,竟然也会瞻前顾后,犹豫不决。

        南洲半跪在她身侧,轻轻伏在她膝盖上。

        他声音很轻,带着吟诵般的缥缈:“大人,请您再次垂听我的誓言。”

        “我将永远追随于您,臣服于您,忠诚于您。您舍弃俗世之时,请将我的灵魂一并带入天堂,让我随侍身侧,永远做您最忠实的信徒。”

        他微仰头看着雁寒,像朝望着自己倾注了全部信仰的天神,

        “请您成全我。”

        “请您怜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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