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女儿伤心,但现实往往更叫人措手不及。
郝婉青转头看一眼许岁,笑着道:“看什么看?不认识我啊?”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回握住女儿的手,轻轻地慢慢地说:“人生啊就像一场减法,饭吃一餐少一餐,人见一面就少一面了。从现在开始,岁岁啊,你要练习告别了。”
许康太清楚自己的身体了,更清楚肾病引起的并发症有多不可逆。
这一晚,许岁把母亲换回去,她在医院守着父亲。
许岁在心中骂自己太可恶,不由得抬起手,不轻不重给了自己一巴掌。
她脚上穿着母亲留在这的塑料拖鞋,踏在地上没有半点声音。
许岁懒得再周旋,一次聚会而已,不信陈准能把她吃了,她心底忽然冒出点“谁怕谁”的念头,再拒绝岂不认输。
郝婉青:“我也一起吃。”
许岁立即赶往医院,根据郝婉青给的病房号找过去,开门时,许康正半靠在病床上用吸管抿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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