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岁点头:“我爸是铁路工,有一年我和妈妈就是陪他在他们工务段过的除夕。好像是我八九岁的那年,还听说有火车压死一个流浪汉,他的衣裤帽子就扔在工务段围墙外面的垃圾堆。”她撑着下巴,看向陈准:“那一晚我是在恐惧中度过的,所以记忆犹新。”
“你不傻大胆么?”
“那才多小,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死亡,怎么能不怕。”
许岁视线从他身上移向半空,又有一束红色烟花绽放开来,几秒后,四散的火焰像流星徘徊在夜空。
刚刚的胖男孩凑到她旁边,八卦道:“姐姐,他是你男朋友还是你老公啊?”
几个孩子一个赛一个地高声喊着,远处鞭炮震天,却没抵挡得住他们欢快的声音。
她伸手朝一个方向指去:“我家住9号楼,到时候请你去做客。”
“不至于吧,看样子比我们懂的还多。”他转向他们,片刻:“换一个,说你好漂亮。”
陈准没再说话,抬手搂着她肩膀。许岁安静地靠进他怀里,望着天空。
“姐姐,你好漂亮。”
有个男孩看见陈准手里抱着个巨大的烟花筒,他兴奋地跳起来,压着嗓子却又很大声音地呼唤小伙伴:“快过来啊,这里有人放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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