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京城内,人潮拥挤,摩肩接踵。
从百雀街到半月桥,其间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偶尔有衣着华丽飘逸的惨绿少年们带着几个仆从穿梭在布衣之间,一时间招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元国虽然是女子为尊,但是也并不是说不会给予男子外出抛头露面的机会,然而在女子权利至上的观念下,能够大摇大摆走出闺阁的大多是持剑的侠客和出生望族的公子们。
这着实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对于平民百姓来说,望向侠客与世家公子们的目光是敬畏而卑躬屈膝的,而看向勾栏花苑间的男倡们时却是下流而肆无忌惮的。元京城内的规矩向来如此,那一整条凰鸣街上林立的恢弘府邸,惯来是无人敢去打扰的禁地。
天色似乎有些暗了下来,百雀街旁的酒肆内也点上了烛火。人群缓缓四散开来,其中有一小部分涌入了这些大开着的酒楼内。
时值风雪渐渐地停了下来,酒楼内弥漫出饭菜与酒水的香气,攀缘着空气汇入室外冰冷的冬季之中。原本隐藏在弄堂里的乞丐终于在逼仄的黑暗中现出了身影,每每抬起头时就像是在仰望着一场衣香鬓影、歌舞升平的幻境。
酒楼内有女子在谈论着政事,几乎每个人的手边都放着厚实的外氅或是褙子。她们在温暖的屋内半露着胸脯,端是一片盈盈雪腻,晃花了人的眼。
其中一个文士模样的女子道:“现今圣人初登大典,成州便遭遇了千年难得一遇的雪灾,恐怕并非是个好兆头。”
元国先帝二十年前改革政治,鼓励读书人们谈论政事。更遑论如今的言诚女帝五月前才刚刚登基,怕是还没有任何权利堵住悠悠众口。
“可不是?”同桌的另一名青衣女子道,“言信太女去得早,当今圣人不过是个孺人的女儿,怎么能比得上人家君夫人嫡女的身份来得尊贵,我觉得是天上的仙人都看不过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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