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领着青年走到了殿前,作了一揖:“老奴言尽于此。”

        青年同样回了个礼。

        宫殿内,地龙烧得火热,空气中隐隐约约氤氲着檀香的气味。水晶帘后,似有若无的咳嗽声由远及近,一只苍白瘦削的手率先穿透帘子出现在眼前,紧接着便是年轻的帝王犹带着些病气的面容。

        “你这又是作甚?”白衣帝王坐在桌案之后,斜搭在椅子柔软的靠手上,眉眼间还残存着一丝疲倦,“如此行径,你是真当元国人是傻子吗?”说完这句话后,他低下头,难耐地咳嗽了几声,两颊逐渐浮现出了不正常的红晕。

        青年垂眸伫立在桌案一丈之外,仍旧是那副安静的模样。

        半晌过后,殿内的咳嗽声渐渐止息。

        年轻帝王抬头看了青年的头顶一眼,随手拿起一旁的奏疏,毫无预兆地向着青年丢了过去。

        竹简形制的奏疏与头脑撞击发出沉闷的声音,紧随而来的便是奏疏尖锐的棱角在青年的额角划开了一小道红痕。

        艳色的红与苍白的肌肤与漆黑的眉眼,竟隐约显出了几分邪异。

        “孤警告过你的。”帝王的脸色冷淡而平静,“再怎么样,君臣有别......如今你都算计到我皇族子嗣的头上了,真当孤是死人吗?”

        青年当即单膝跪地:“臣恳请圣人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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