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思妥耶夫斯基还是第一次看到太宰治露出这样的神情——疲惫?抑或是落寞吗?甚至让陀思妥耶夫斯基生出一种可笑的怜悯,他不由自主地违背了心中隐约的不安与警示,问道:“怎么了?”

        太宰抬头看了他一眼,在一瞬间流露出复杂的恨意抑或杀意,但又在陀思妥耶夫斯基蹙眉之前又垂下双眼,自嘲地笑了,“我真是疯了才会找你喝酒。”

        “我们和这个世界,谁又不是在疯狂之中呢?”

        两人轻轻碰了一下杯,安静的店里只有门外传来的模糊雨声,“诶你说,”太宰晃了晃酒杯,缓缓地问:“这些事情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没什么意义,只是不做这些事会让自己疯得更彻底一些。”

        “那有什么不好?”

        “没什么不好。”

        “你第一次杀人是在什么时候?”

        “嗯?”陀思妥耶夫斯基停顿了一下,回答道:“十六岁。”

        “那我还比你晚一些。”太宰用手戳了一下杯子里的冰块,“你杀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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