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刃生父、背叛旧友,即使在军火商这个行当中他的手腕也能算是狠毒了。

        港口黑手党原本并不涉及大宗军火和毒品的生意,现在有了这个意向。尽管在重新回到自己的家族后的他的商誉还不赖,但陀思妥耶夫斯基还远称不上是一个优质的交易对象。

        近两日他一直在距离港口黑手党总部不远的地方转悠,不可能没发现太宰治已经派人在监视他了,但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在等待......等什么呢?等自己去找他?但他又为什么要等?主动来找自己这种事情他三年前干过,况且那时还是他请求自己帮忙的,那为什么现在反而要摆出姿态呢?

        ——是在等自己调查他的目的和背景。

        两人已经有五年没有见过面了,三年前他接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请求后只是安排他和偷渡客一起去往东南亚,再从缅甸前往阿拉伯半岛,并没有其他往来,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要正式地做生意,而时隔许久的再次接触有很大风险,且无论对于港口黑手党还是陀思妥耶夫斯基而言这都是很重要的新线路,背景调查是必要的。

        说起来这件事很奇怪,怎么自己刚想扩大走私范围就有这么一单生意送上门呢?总有种过于巧合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人在从中牵线搭桥......而且他感觉安吾这次隐约有些抵触,虽然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表现——停下,否则将不可控制地滑向怀疑的深渊之中。

        太宰觉得有些烦躁,用手指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抬眼,不知不觉已经天黑了,今晚预备去和陀思妥耶夫斯基见上一面,差不多要准备一下了。他离开顶层的房间,步入电梯下行,在某一层停靠时遇到了现在并不想见到的人——安吾。

        他撑着自己送给他的锡木手杖,在看到自己的一瞬有些诧异,太宰对他点点头,但是很快移开了目光。狭小的电梯里气氛诡异的沉默,难得的,安吾先发问了:“一会有事吗?”

        “嗯。”太宰只是应了一声,但过了一会儿——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地,他又说:“我一会去见陀思妥耶夫斯基,上次跟你说过的,军火的事情。”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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