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国兄...节哀顺变啊...王鑫嫂子的事...太平轮...也都沉进在大海里有十一年了啊...」

        从徐蚌会战中突围脱出,而在上海一起度过了最後一晚後,王鑫说她认为大环境的变化、显然对国民政府是不利的,她说她在台湾那边有几个认识的朋友、已经先过去了那边做安排,如果我同意的话,她也愿意早一步过去台湾、算是提早为两个人的未来先做好安紮。

        於是,我交给了她、用一条h金金块给换来的一张头等舱船票,从上海到基隆的单程票;不料,太平轮这艘船航行的终点、却是在台湾海峡中的某一片诡谲海象里-带着数千人的哀嚎、尖叫和哭泣声,太平轮,终究沦为波臣地消失在了白浪淘淘之下。

        而在我们俩若有似无的感叹声中,cH0U完最後一口菸,定远把菸PGU捻熄在菸灰缸时,他的眼睛是泛着水光的;我说,王鑫的骤然消逝,该"节哀顺变"的人、可不只是我吧!但有些话...这时候,也只能彼此藏在喉咙里的心照不宣。

        「那你呢?定远?我後来再见到你、已经是在台湾的事了,你那时候...人,是困在北平吗?」

        「没错,辗转听到了王鑫嫂子的噩耗时,我人就在北平城里、急得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啊!但是...没想到那个可恨的傅作义啊!几十万大军!北平和天津...乃至於整个河北,国民政府在华北想要站稳立足点的基业...就这麽脆弱地...断送在了傅作义的叛党叛国之举了啊!」

        话语间,定远激动了,有着清秀斯文外表的他、有人称呼他是"警备总部的徐志摩"-但实际上,他跟徐志摩相差个十万八千里;战场上,他有着粗野汉子的剽悍血X;对於时势,他更少不了的、是对於时不我予下的国仇家恨,一如谈起当年背弃了他的信任、选择投降了的前任跟随长官?傅作义,他,就是如此咬牙切齿的一副激动愤慨。

        「但作为一个军人,我还是羡慕振国兄的-渡江战役後,南京、上海、杭州、长沙...一个个都失守了、被解放了,国民政府一片兵败如山倒之际,振国兄,你可是和胡琏将军、合力在金门岛上给打了一场漂亮的大胜仗啊!」

        「你是说金门的古宁头大捷吗?可不是,这一战,我们暴打了来金门找碴生事的叶飞兵团一顿、算是给咱们大大地出了一口怨气啊!」

        「但...定远,太yAn下山了,终究就是该看到月亮的...我在金门待了几个月後,39年,我就奉命调来了台湾;而整个大陆的锦绣河山、美丽的秋海棠,也在这一年里....几乎都落进了手里的无力可回天...无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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