剔透的眸子里,映着一片漾漾粼光,但仅仅只是一瞬,那种莫名的凋敝又将他裹挟起来,清风拂柳沙沙,他轻轻摇头,与她说:“倪素,我不能再见老师了。”
若敢赴边塞,便不要再来见他。
“那就请您钓上条鱼来,做鱼鲜吃吧。”
当年在谢春亭中,老师站在他此时站着的这一处,郑重地与他说了这句话。
亭子倒是有些样子了,她转过脸,很小声:“徐子凌,我画的谢春亭,好不好看?”
他可以来谢春亭,可以在这里想起老师,却不能再见老师了。
倪素惊觉,自己落在纸上的每一笔,都被他点染成必不可少的颜色。
她的手忽然指向那座谢春亭。
此间清风缕缕,徐鹤雪侧过脸来看她,却不防她耳畔的浅发被吹起,轻轻拂过他的面颊。
倪素知道他一定很有学问,却不知他简单几笔,便使那座谢春亭本该有的神韵跃然纸上,她惊奇地看着他画谢春亭,又看他重新补救她笔触凌乱的山廓,散墨似的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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