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司膳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本以为你从前是个县府小姐,不会有什么大见识,先前还怕你心里暗暗恼了我去。没成想如今听来,你竟有这番见解,也不枉本司方才费心保你。”

        周窈棠见竹司膳眼中有些赏识之色,便又行礼道:“解语有幸,得竹姑姑教诲。”

        竹司膳微微一笑,道:“总之你总算是我司膳房中人,若是我力所能及也合该教导着些。”

        说着,她又略带了些歉意道:“虽然你说的不错,但是本司终究是下手重了些。其实今日若不是你聪颖,发现了这事儿里头的关窍,又不辞辛劳为司膳房奔走,只怕现在本司同你们陶掌膳、还有另外几个都还在内侍监中受审呢。本司当时只怕消不去姜尚食的怒意,这才未注意力道,你的手掌现在可还痛?”

        周窈棠摇了摇头,用十分轻快的语气道:“竹姑姑体恤,方才替奴婢搽了药油,已好多了。再说了,姑姑当时力道使的巧妙,并未伤及到奴婢一丝筋骨。这手虽瞧着可怖,但只是些皮肉之苦罢了。今日解语得以脱险,实则全仰赖姑姑的一番良苦用心,奴婢敬服。”

        这番话教竹司膳很是受用,她十分欣慰,道是周窈棠算是个可造之材,此次蔡广财给她们司膳房塞进来的总算是个可用之人了。

        竹司膳继续语重心长地道:“虽然这事儿暂且是过去了,但是你在姜尚食那头已露了不少的脸,她定然会继续观察你一段时间。这几日你得稍微留着点儿神,小心些做事。可莫要再露头吸引姜尚食的注意,也不要自鸣得意,教别的学婢们瞧了眼热。”

        周窈棠点头应下,“解语知晓,姑姑嘱咐奴婢都记下了。”

        竹司膳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早上我同你讲的你可还记得?”

        周窈棠回答道:“解语自知规矩做的不足,因此从不敢忘。姑姑上午提点,嘱咐奴婢从明日起,每日晚上到姑姑的房中来重新学规矩呢。”

        竹司膳颔首道:“你记得便好。今日也不早了,你的手又伤着了,我便放了你明日早假,且先回房去歇着罢。对了,这瓶药油你先拿回去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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