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倪洵这一个对视的眼神让周窈棠感到有些毛骨悚然,显然他已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她心中有万般疑惑,一个纨绔子弟是如何摇身一变成了宫里内监司的督公?依着刚才倪洵与小泉子所言,莫不是他一开始便是伪装成那样去江州暗中探查什么的?

        周窈棠心道,难道自家的事与他有关?可是周府遇难之时,倪洵早已走了。但刚才听起来,他和李盏是前后脚蹚了江州这摊水,也许倪洵知晓些什么。

        周窈棠心中有些惴惴不安,责怪自己怎么刚一进宫便教人认了出来。一路上做了这么多伪装,结果还是出师未捷。

        也不知晓倪洵这人是善是恶,且不言他会不会将自己的身份抖露出来,就算是他现在不讲,可是难保万一日后遇着什么事儿,他不会以此事来威胁自己。

        且瞧着他那般带着煞气的冰冷眼神,周窈棠便觉得倪洵这人不像是个好相与的。

        周窈棠只能心存着侥幸,也许倪洵根本不屑计较这些,慢慢忘了这事儿;抑或是日后自己走到远远高于他的高度,教他不敢言明。

        只是无论着两样哪种,对于目前的周窈棠来讲都是可望不可即的。所以她只能安慰自己,既然倪洵没有当面拆穿,说明自己于他还是有些价值的,而且她还想着寻个机会去探探倪洵的口风,看看他是否知晓关于自己父亲的事情。

        ——且见走一步看一步罢。

        这样想着,周窈棠一路跟着小泉子来到了内侍们所住的配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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