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通知了你父母,”,沈耀一听,浑身紧张,结果雷鸣说,“通知他们,我梦见了考题,你,和十一班的全都去我那里补课,”

        沈耀嗯了一声,被他和“老张”一边一个搀扶着上了车,老张应该就是那个医生朋友,马上为他检查胎位,两手在他肚子上摸来摸去,听诊器也掏出来,抵在他下腹部听胎心,沈耀靠在后排座位上,报了阵痛时间,又听见雷鸣的声音在驾驶位上响起,“他们说太晚就留在我家,离考点近,也不影响你休息。”

        沈耀的心脏又开始疼,点了点头,没说话。

        那一夜,他在雷鸣的家里,张着腿挣扎了四个小时,挺腰抬腹,憋气用力,直疼到神志不清,大哭大喊,

        雷鸣心惊胆战地帮着老张按住他的两腿,看着这个平时冷漠无比的学生,在他床上痛哭着生产,身体像条离了水的大鱼一样翻滚挺动,“唔————,唔呃————!妈妈————妈妈—————疼!我疼!”

        沈耀被产痛折磨得没了人形,大肚子一挺,痛苦地在床上乱滚,满身大汗地拼命摇头,一声一声地喊妈妈,喊爸爸,喊到后来,胎头出来的时候,他痛到倒了气,瞪大眼张着口发不出声,肚子一鼓一鼓地抽动,产穴被胎头撑得撕裂,

        “老雷!你去按他的肚子,去压,快,把胎儿推下来,否则人快撑不住了,他身体太窄,生不下来!”张医生也吓得满头大汗,120都拨出去了,沈耀一眼看见,又伸手过去抢了手机,就是不让打,一个痛得话都说不出的少年产夫在那一瞬间爆发出了极大的力量,硬是挺起了身体夺过手机,同时雷鸣两手压在他肚子上,猛地往下一按,产穴里噗嗤吐出了胎头,

        “呃————!李燃——!”娩出胎头,伴随着肌肉撕裂,流血,剧痛之下,沈耀喊出了李燃的名字,仰头急喘,脱力昏厥。

        直到张医生和雷鸣推揉着他的肚子,一点一点转着胎儿的身体将他拉出来的时候,沈耀都只是痛得抽搐、皱眉,人始终没有清醒。凌晨三点半,初生的婴儿哭出了第一声,沈耀才模模糊糊地睁开一点眼睛,眼中淌下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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