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子的节奏越弹越快,屋主人似乎将自己的情绪全溶于曲中,仿佛置身战场,带领着部下奋勇杀敌。曲音由杀伐变为狂妄,像是在质问上天为何让他死得如此之快,他们的大业才刚刚开始。最终转变为怨。他怨为何这个时候换上了绝症、他怨自己看不到日本的黎明……
兴许是从小受到了高杉晋助的音乐熏陶,坂田银时也能听懂乐曲了,或者说因为了解了人才能听懂这琴音的意味。他眼神复杂的看着屋主人,这段时间从未听到屋主人的抱怨,相反总是想当冷静的为自己的后事做准备。但是坂田银时想,高杉真的就坦然接受了这个结局吗?
屋主人用琴声告诉他:“不甘心。”
突然,琴弦崩断,曲音嘎然而止。
男人低头看着手中断了的弦,又哈哈大笑起来,只是笑声中只剩下了悲凉。情绪大起大落之后,屋主人忍不住捂住了嘴咳嗽了起来,鲜血自手缝中溢出,滴落在袖口,染红了衣物。
“!!!”坂田银时试图去扯高杉的衣袖,但是他高估了一只鸟的力量。情急之下只能大声叫,去喊人。
正在熬药的佣人闻声赶来,将屋主人扶进了室内平躺下来。佣人手脚麻利,拿着湿布仔细的擦拭着屋主人的血迹,安顿好后又急匆匆的去煎药,没多久一路急走端着药来了。漆黑的药汁装在了一个白瓷碗中,另一个盘子中还放着清口用的点心。
“在门外都能闻到这药的苦味。”屋主人看着那碗漆黑一团的东西就有点头疼,“每日三碗汤药往下灌,却依旧不见好。”
佣人将碗端到屋主人面前,“高杉大人,良药苦口快喝吧。这是您喜爱的点心。”她强行打起精神,努力维持着笑容安慰道,“喝了药才能快快好起来,大家都盼着您回去呢!”
屋主人看到了佣人眼下的乌青、这段时间她一个人忙里忙外的照顾已经十分疲惫了,不再打趣。接过碗,一口饮尽碗里的汤药,随后拿出了点心掰了一小块巨甜红豆馅给身旁的小鸟。一个敢喂,一只敢吃。一个红豆馒头的馅料很快就见了底。佣人说:“高杉大人,需要在下再拿些点心来吗?”
“不用了,我这里没事了。最近几天辛苦你了,快去休息吧。”屋主人两口吃掉了剩下的白面皮,然后按照惯例开始撸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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