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晃眼的日光突然消失了,男孩皱紧眉头小心翼翼睁眼看,随着映入眼帘的面容还有一股混着药草味道的淡淡香气。对上视线的是个看上去和镜流师父差不多年纪的男人,墨色长发披散肩膀双眸碧青,分明是夏末秋初还热着时候他却穿着长袖双臂环胸一副打量的模样。
“你就是镜流收的那个小徒弟?”
来人嗓音也若清泉,分明只是开口一句话,男孩觉得脊背黏腻汗水都化作了冷意,仿佛现在开口吐息会是一团白雾。那淋头的冰寒让男孩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尽管腿还软着仍是努力撑起身体摇摇晃晃用剑拄着站稳。
“是,我是镜流师父的徒弟景元。请问您是?”
男人满意似的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晃了晃,内容没给景元看,但落款是镜流的名字。
“镜流来信说得下个月才能回来,好不容易有机会送个信回来让我带你。她提及你武学天赋一般学剑怕是理论学满但招式练不到位,在镜流回来之前我教你枪术。”有着一股草药香的男人把信塞回袖子里,垂首目测了一下眼前小家伙的身高不得不半跪下来,他从另一个袖子里摸出木头制的小盒用指头蘸了点青绿色药膏抹在镜流小徒弟的脸颊伤口抹了两圈,“我是丹枫。受伤了只管告诉我,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自那日后便入了秋,再没有那么毒辣晃眼的日头。或许以后也不会有,营里兵士提及那名丹枫大夫皆是惶惶,宛如一股寒风所经之处冻了个透彻,而景元看着镜子里已经好全了的伤口心想那也不过是跟大家相似的人罢了,他还会治伤呢。
肆.
X074年
校园网上有丹恒的资料,景元盘腿坐在椅子上鼠标滚轮滚得飞快,大量文字扫过一眼获取相关信息后就划过。年纪不大,原来在阮·梅的研究小组里做生物系的项目,上半年被踢出小组……景元点开论坛的讨论帖子,有自称知道内幕的人爆料项目是丹恒老师主动退出的,鳞渊堂的人数次来闹严重干扰项目进度丹恒不得不主动退出将项目转交他人。
鳞渊堂。景元咂摸几下嘴巴,这是那场梦里和现实少有联系的几个点,可惜他想法设法打听甚至去图书馆查了前六十年的资料,都没能找到鳞渊堂有过一个叫丹枫的大当家。经营百年的鳞渊堂把持一种药物的产出,因药效极好数量稀少在医药界站稳脚跟,唯一出过乱子的是这代继承人的问题,闹过一场的结局是继承人换了个小姑娘,原本已经成年的男性继承人脱离家族独立,而那个独立出去讨生活的就是丹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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