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寿按压他的右眼,使那滴眼泪彻底滑落,崇应彪发出齿节摩擦的愤怒示威,被殷寿用拇指封印在唇舌中。
“那就先等它活到生锈那天再说吧。”
姬发叛逃西岐,姜文焕败走东地,南方鄂氏造反,北崇虽暂时毫无反应,但以崇应鸾的愚蠢程度看,谋反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如今的朝歌四面楚歌,闻太师犹在班师回朝的路上,质子旅几近覆灭,殷寿身边无可用之人,启用背叛过他的崇应彪也不过是为了收拾这一堆烂摊子,况且妲己的性命危在旦夕,殷寿根本抽不出时间应付朝歌城内流亡的暴徒,只好让崇应彪先去解决这一切。
如今的崇应彪除了接受根本毫无他法,北地已将他除名,崇应鸾还声称他是杀死父亲的叛徒,一定要将他手刃于刀下。四大伯侯皆与他有仇,无论是他斩首殷郊的那一刀,还是姬发射在他左眼的那一箭,质子旅八年的光阴早已恩断义绝,血海深仇也不足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
唯有他死,或者姬发死,才能彻底终结他们纠葛的命运。
也许还有一个被送上昆仑山的殷郊?无所谓,都一起杀了吧。
无论是姬发还是殷郊,这两个知根知底的蠢货再有威胁也有限,真正麻烦的人是殷寿。
他恐惧于殷寿深似海的心计,亦对殷寿手中的权力虎视眈眈。殷寿深知崇应彪的弱点,知道他是和自己一般的野心家。尤其是这种毫无退路的情况下,崇应彪只要活着,就必须依靠殷寿在朝歌的权力,哪怕明知是陷阱,崇应彪也只能跳入瓮中。
殷寿太了解他了,知道崇应彪生是权力的人,死是权力的鬼,尤其在杀掉自己父亲断绝所有人性后路的情况下,如今更只能不断往上爬,才不会辜负自己所付出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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