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被笛飞声破坏过后,早已元气大伤,几乎成了一片废墟。唯有一处房屋被修缮好了,偶尔看到有人进出,端着水盆,或者伺候膳食,想来那儿应该就是家主所在的地方了。
两人下了马,李莲花带着笛飞声走入已经不复往日辉煌的笛家堡,说:“当年你和一众孩子们都被这家主以痋虫为蛊,控制了你们所有人的神智,把你们一个个逼成了杀戮修罗,却唯独对他这个罪魁祸首无法动手。你叛出了笛家堡,后来又殚精竭虑,拿到了痋虫之首——业火痋,你用其解了自己体内的痋虫,但你并未止步于此,而是携之来到笛家堡,先把家主变为一个废人,随后用这业火痋把其他孩子体内的痋虫都解了。”
随着李莲花的讲述,以及一一扫过眼前的废墟,一些片段在笛飞声的眼前闪过。亲手砍断笛家堡的门匾和旗帜、一掌将家主打得经脉尽废、还有他对被解救的孩子们说的那句话……
“……自今日起,再无笛家胁迫。天高海远,任尔等,自在纵横……”笛飞声喃喃道。
李莲花倒是从未听笛飞声讲过这句话,惊讶了一瞬,却又觉得无比贴切。李莲花感慨:“笛家堡让你成为了一把绝世好刀,而你用这把刀斩杀了欲将你和其他死士打造成妖刀的主人,以刀斩出了一条明路。好啊,看来带你来笛家堡是对的,是这里让笛飞声真正的成为了笛飞声,你也应该能从这里回忆起自己应是什么样的吧。”
笛飞声仍在慢慢消化脑海中的场景,有些茫然地“嗯”了一声。
李莲花没再说话,陪他静静地立着。
笛飞声耳力极好,隔着这么远,他都能听到家主那屋里偶尔传来的“啊噫”、“呃呃”、“嗬咳”之类不明所以的音节。嗯,把仇恨之人搞得生不如死,确实像他的作风。他自己,就是刀么……
“我听关河梦说,生死契会落在受诅咒之人心中最牵挂的那个人身上。”笛飞声微微侧身,看向李莲花,“可是我无法想象自己牵挂一个人是什么样子。而且,那个人竟然是你……一个男人。”
“是啊,我也奇怪呢。我道你就是个武痴,情情爱爱之事,打死我也不信会落到你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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