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相嘴里蹦出这个称呼时,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来的。若是眼光能杀人,顾淮北觉得自己身上早已千疮百孔。

        顾淮北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躬身行礼:

        “岳父息怒,皇孙这个称呼,放在眼下就是一句笑话,至于前世害得夫人丧命,绝非小婿指使,至于理由,且容小婿卖个关子。

        您从记录上应能看出,姓段的连他欲投靠者的真正身世一无所知,纵有前世记忆,他口中讲出的信息,准确度并不太高,不必全部当真。正如夫人亦前世记忆,可因为自身阅历,对此照样一无所知。

        若是是前世之事若真是出自本人授意,岳父此刻根本不可能那纸记录。对此,岳父可否容小婿自辨?“

        “讲!”

        沈相语气不善,执信的手腕处已见得青筋迸裂,自家傻女儿只提梦中预见,今日见到这页记录,沈相愤怒之余不敢细想,一想便觉心如刀割。

        “岳父明鉴,小婿六岁那年,东宫有意为太孙选伴读,小婿年幼无知,夺了太孙的风头,回府没过多久,便传出自已因为早产先天不足,命不久矣的消息。”

        顾淮北言语间尽量简短,脑海里却忍不住忆及当年:

        在谢氏有意挑拔之下,自己被越劝越愤怒的顾侯爷结结实实行了三十板子家法,带着伤男罚跪到顾家祠堂。侯夫人谢氏趁夜派人送的一盘点心,却被自己养的白猫雪儿全部踢到地上踩得粉碎,捡都捡不起来,更别提入口。

        那时的自己身上根本逮不到那只那只突然变得暴躁的猫儿,心里又是愤怒又委屈,连伤带饿,整个人晕晕沉沉也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第二天清晨醒来,那只祸害了一盘点心的猫儿乖巧的偎依在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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