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沈夫人先见之明,若是以前,沈嘉仪突然遇上郭家人,面上必会带出不悦神色,如今,已下意识的绷紧了脸皮,面无表情,也好过自己神色外露,被他人轻易解读。
郭夫人身边也跟着三人,同样对着娘亲行礼。在两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身后,那个身着青衫儒服的年轻男子分外醒目。
这人,纵化成灰自己也认得,正是二姐前世嫁的第一个夫婿,郭家三少爷郭名扬。
认真算来,郭三少也算是难得痴情种子,只是人家痴情对象不是二姐,而是一位纵不幸沦落入风尘,仍洁身自好的女子,名叫芝兰。
这话,是郭三少为爱妾辩护时的原话,沈嘉仪记得刻骨铭心。
郭三公子对佳人心慕久矣,花了大笔银俩帮其赎身,养在外宅。
二姐出嫁三月,刚诊出喜脉,那位洁身自好的芝兰姑娘便抱着已有十月大的男婴,跪在郭府大门外面。悲泣婉如杜鹃泣血,不为自己求名份,只为孩子求个出身。
郭三少当场感动莫名,奔出家门与芝兰相拥而泣,着声称二姐是奉父母之命娶的,这两位才是他心中真正妻儿。
夫妻俩加上不懂事的孩子哭声交织在一起,那场面闻者伤心,观者流泪,如果作为对比的不是二姐,沈嘉仪也有磕瓜子看戏的好心情。
后为郭家便打着不让郭家血脉流落在外,由郭三少的娘亲方氏做主,把人接入郭府。二姐那儿一直拒绝接受那杯妾室茶,引得郭家众人明劝暗讥,劝二姐纵为了自己肚中孩子着想,也该大度宽怀方是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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