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十四才写下先师两字,便被六戒一把掌拍飞了手中毛笔:
“当年那老头是愿意退后一步,在那纸告天下人书中添上一笔,把逆王同样逐出师门,也不会落得如今身死异乡,灵柩难返故里。
你学他什么不好,非学他这点倔脾气,你看他落得什么下场,满腹经书空对瀚海黄沙,要不是路上收了你这个关门弟子,他这一辈子连个传人都没有。如今倒好,你又要去趟那混水……
怎么?被别人捧几句高洁名士,你就飘得找不到北,当年你师傅掺和进去连个水花都没激起?……你你你,……气死和尚了……”
相较于六戒的情绪激动,被突然拍飞手中笔,沾了一手墨汁的谢十四,在耿义从旁打来水后,慢条丝理的挽袖、掬水,净手,擦拭干净,再从笔架上选了一杆平日不太常用的小号狼毫笔。
明镜先生为了他自己认定的道义,而自己,避无可避。
“大师勿急,勿气。”
“你别上赶着找死,和尚我才懒得生气。”
“此事起因虽是先师执念,可十四既无先师的名声,自然做不到先师当年的高度。”
六戒看到此处,冷哼一声:
“你倒还有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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