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极,方可生悲。

        毕竟在世人眼中,自家主子只是个被亲爹不喜,流放乡下庄子多年不闻不问,无依无靠的乡巴佬可怜人。

        耿义正在心里哀叹自己凭空又多了一项差事,却看见谢公子伸出食指,沾了清水在桌上留下五个字——不住朝晖阁。

        朝晖阁?那是主子在长宁侯府时的旧时居住院落名称,也是长宁侯府内除了历代侯爷居住院落之外修葺最好的一处亭院,历代只有被封为世子的侯府子嗣才有资格入住,当年主子离开后一直空置。

        这个不难,顺道通知顾清远顾侯爷一声,想必柳氏那儿也不愿世子住回旧居。

        耿义心头正在盘点人手,听到山道那头传来脚步声。

        尽管听得出来,来人行色匆匆脚下虚浮,也下意识变得警戒:“山前有人来,听脚步声并不熟悉。”

        “是个小沙弥。”随着窗外耿忠声音传来,原本看似空旷的山野之地悄然无声冒出好多条人影,与他一起把茅草屋团团围住:“我曾在寺里看见过。”

        “六戒和尚呢?”自家主子不愿开口,耿义便只能代为发问。

        “被我灌醉了,此时醉卧溪头睡觉呢,原本我在那头守着他,如今且先紧着主子,我去探探来人口风。”

        交代一句后耿忠转身走人,回来时脚步轻快语气轻松的似带了几分刻意:“主子,寺里小沙弥传信,思雪闯了祸被人扣住,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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