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乃是大年初一,因着太皇太后抱恙,当今已免了这一日的宫中饮宴。尤府众人五鼓起身,不过至祠堂祭拜了先祖。次后回至上房受了众晚辈的礼。因着宫中之事,也无饮宴之乐,不过是自家消遣而已。
次日乃是大年初二,陈氏携夫带女的回了娘家。拜了父母得了空儿,打发了小一辈儿的自去玩耍,便将一桩心事详详细细的告诉母亲和嫂子。
冯氏当年嫁进陈家的时候,也是过了第三年才怀了桡哥儿。头三年的心浮气躁,忐忑不安,即便是后头顺顺利利的生儿育女了,也是刻在骨子里头的。这会子叫陈氏叨叨的,全都翻了出来。以己度人,倒是愈发心疼起小姑子来。
更何况陈氏嫁到尤家,那情景原比她当年嫁进陈家是麻烦多了。她那会子再是不安焦躁,公公婆婆都是明理儿的人,并未像旁人家,因着她怀不上就给儿子赐姨娘赐通房的。陈珪也并没有打着为子嗣艰难的借口儿,往房里划拉人。
只因...bsp;只因这一条儿,冯氏一辈子都记着公婆相公的恩德。所以后来陈氏调三窝四的与她斗气,冯氏就算背地里埋怨几句,当面也未同陈氏一样的。对待两个外甥女儿更是如同己出。
何况自陈氏和离回家,姑嫂之间相处了几年,也不似年轻时节的不能相与。如今眼见陈氏如此焦躁,冯氏别的忙帮不上,唯有央求陈珪从东宫请来的教导嬷嬷,来瞧一瞧陈氏的脉象,或许能给出些宫中妃嫔娘娘们生子的秘方儿。
陈老太太亦如此作想。
一时严嬷嬷被碧溪引了进来,陈老太太如此这般娓娓道来。严嬷嬷虽伺候过宫中主子,亦熟知药理,终久不是太医院的妇科圣手。对陈氏的现状也无可如何。只得将从前伺候主子时,太医常给宫中主子们开的调理身子的方子与了陈氏。因又笑着安抚了几句,只说“太太也不要太过心急了,儿女之缘皆由天定,竟是强求不得,莫若顺其自然的好。何况太太与姑爷成亲不过半载,以后的日子且长着呢。”
陈氏听了这话,只得勉强一笑。因说道:“我何尝不知此事。只是……”
陈氏思及尤家本族的那些糟烂亲戚,少不得一声长叹。只待严嬷嬷转身去了,方向母亲并长嫂说了前几日尤家族人登门问罪之事。末了,仍旧好气又好笑的道:“你们说说,哪里有这样倒三不着两的亲戚。连侄儿媳妇的家事都想插手了。叫我几句话震慑住了,如今才算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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