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热,他掬起溪水冲去脸上汗珠,她就在一旁,踯躅片刻鼓起勇气递出自己的丝帕给他,他双眼亮灿灿地咧嘴一笑,道了声谢,取过用了。当他将帕子还给她时,她暗自决定这帕子自此不洗了。
他忽然指着不远处,道:那儿很漂亮,我带你去瞧瞧。
她看荳荳正照顾着那两只小的在溪中浸足玩水,连忙向他点头。转过一座大石,後头是成片开得正盛的花,迎风展姿,绯丽一如她今日衣裙的颜sE。这花她家里亦种了几株,是她向爷爷要求的,只因花名同她的名──
舜花真是好看,他说。
她心一跳,差点以为他说的是她。她本要说出她名字的由来,如此一来却不好开口了。
他知道她的名字吗?多半是不知的吧,若这时她把自己b作舜花,岂不有自捧容貌之嫌?於是打消主意,淡笑附和。
回去的路上他问她喜不喜欢後山,她说喜欢,他便道以後可以常来。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她这时候的笑容定是又甜又傻,可她实在难藏欣喜,掩都掩不住。
尔後她还是时常藉故在门口等候,碰不到面时,失望之情不只扣在她心上,更像沉甸甸的大石黏附在她四肢百骸,做什麽都万般提不起劲;遇见时,有时他只是微笑颔首,有时会上前和她说几句话,多半是些轻描淡写的小事,但已足够她雀跃上一整天,睡前回想一遍,都能笑着入眠。
她的快乐从此都来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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