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年纪大了步履缓慢,她脚上有伤行走不便,四个人在回程山道上走走歇歇,她额上已沁出忍痛的薄汗,细喘不止。身後忽有马蹄车响,他们让道一旁,两乘贵族马车衔尾经过,她心不在焉地抬眼一望,车上一个黛蓝身影陡然映入眼帘──他也看见她了,脸上微现意外之sE,倏地紧拉缰绳停住马车。

        前头那辆车见状亦停了下来,车上可见一位车夫和一名衣饰华贵的老者。他和同车的胞弟说了几句话,後者颔首下车上了前头马车离去,他则往回走,来到他们面前。

        她心跳得很急很快,一下又一下震撼双耳,偷眼相觑,发现每个人都在看他,於是胆气顿生,跟着正大光明地瞧着。

        原来他是贵族,难怪能够登上祭坛,他衣上亦有凤纹图腾为饰,适才一心胡思乱想,倒全无意识到这一点。他一直跟爷爷说话,神态亲切有礼,谈话间只扫视了他们一眼,不含任何意思地,但她对上他视线时仍忍不住怦然心动,慌忙低头相避。

        他是来邀请他们上车的,说爷爷年纪已大,行走山道恐过於劳累,他既见到,便不能无视而去。爷爷先是推却一番,言道身分有别只怕不便,又表明他们的马车就在山下相候,到最後仍是败在他温和的坚持之下,谦卑称谢。

        他搀助爷爷上车,又将怀思轻松抱送上去,乐得怀思大笑大叫;轮到她时他只略为相扶,轻微肢T碰触即使隔着衣衫,都足以令她脸红僵y。

        他只送他们至山下,他们换上自己的马车,互相道别。她痴看他离去,想着从爷爷和他对话之中听见的,他的名字。

        凤大夫长子,凤大公子,凤天寅。

        姊姊,大凤哥哥有话叫我告诉你。回到奄国家中後,怀思神秘地附在她耳上轻声说。弟弟和他的交情一次同车便突飞猛进,实在教她羡慕不已。

        什麽?她忙问。

        他要你往後每日别忘了去药草舖拿药治脚,怀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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