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面酡红,她低头盯着地上,马上就要趴下去数蚂蚁似的。他看向她足部,照适才那情况看来,她应是扭伤了足踝,这会儿才会藉树支撑。她身子一动,将露在裙外一截的鞋尖缩进裙底,他正要开口关心,身後天凌急躁道:老哥快点,要来不及了!
他这才醒起祭典之事,情知耽搁不得,只好留下她离去。入人群出人群,在父亲责备的目光下赶紧入席。眼前祭祀进行,却视如不见;耳边祝官颂祷,却充耳不闻。他头一次在祭典上这般心有旁骛,只因刚才那一场相遇。
老哥,起来了,发什麽呆?走了。天凌觉得奇怪地拉了他一把。
他这才发现祭典已告结束,随即和天凌教父亲唤至一旁,和师父叙了一会儿旧。驾车下山至半路,前头有四人让道一旁,一老一幼二nV,当中的绯sE身影十分眼熟,一瞬间脑海里浮现水目清沁之相,和眼前的眉目重叠相合──
是她!
不假思索地,他立即拉住缰绳,前头父亲的车亦随着停了下来。
怎麽了老哥?天凌问。
老弟,你上父亲的车先回去行吗?他说。
天凌眉一挑,问理由,他明白告诉弟弟她脚踝扭伤了,想送她一程。天凌二话不说,留车予他。
弟弟平素虽然鲁莽急躁,但心X却是不错的,能再多些稳重便好了。他转过心绪,一面往她们走去,一面思忖着该如何寻个藉口才好──并非他不愿正大光明,瞧她装束显然是未婚姑娘,他自该顾及nV子名声,直言因她之故相送只恐令她落人话柄,总是不好。仔细一瞧,那老人他知道,他们是城里有名的大户人家,姓姒,儿子媳妇俱已过世,留下一双子nV,想来便是她和那个牵着老人的小男孩了。老人背已微佝,这般徒步上下山委实辛苦了点。
他心里有了计较,迳直走到他们面前,礼貌地自我介绍。老人对他的突如其来十分意外,随即神态如常,言谈间他目不斜视地注视老人,只在提及yu送他们下山时扫视另外三人一眼,他们都瞅着他不放,包括她,但一对上他眼睛便赶紧错开目光,掩饰不住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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