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
这时候的嬴政似乎确实对长生不感兴趣,见嬴政不再说话,徐胄又将那张帛小心取回来,重新坐回一边的案上。
他觉得自己字写得其实也没这么丑——徐胄本着试试这笔的念头,在帛上随意画着,与宣纸的触感不同,但倒是也能画出些样子。
“父王!”
徐胄正出神,忽而听到清脆的童声,下意识向殿门看,却见到一个大不过七岁的稚子拖着一身华服飞跑过来。那孩子生得雪白,一双眼睛清凌凌的,哪怕还没有长开,也看得出是副清淡贵气的好相貌。
“父王之前分明说过今日要来见扶苏的,扶苏还背了好久的书,就等着父王抽,我字都写了好多卷,还想让父王看看有没有比上次好,还有蒙将军给我带来的木剑,我现在已经会用了,就等着父王来看……”扶苏扑到嬴政怀里,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掰着数,数到最后把自己说得委屈,扁了嘴,纯粹的稚子姿态。
嬴政终于放了竹简,去拨弄扶苏有些凌乱的发,他没有在意宫人惶恐的解释,只笑着捏扶苏的脸,柔声道:“扶苏长大了,懂事了,我自然要去看扶苏的,父皇这几日处理政事,想着看完这些就去见扶苏,不是食言。”
嬴政神情是不该属于一个帝王的温柔,那张阴柔的脸上原本的冷肃被软化了,他低头,听着扶苏说话,原本执笔的手在为自己的孩子梳发。
徐胄多看了几眼,倒没想到扶苏幼年是这样性情,甚至与嬴政就如寻常父子一样……思及扶苏成年后的事,徐胄难免生出唏嘘之意。
还没等徐胄唏嘘完,扶苏就注意到了这边的陌生人,一双幼嫩的眼睛打量着徐胄,又往嬴政怀里缩了缩。
“多大了,还要我抱。”嬴政虽说着,但也没有松手,“好奇就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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