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的他都要拥有,除此之外,诸事无聊。

        可王夷吾显然不清楚,想到这里,重玄遵忍不住咬了一口他的唇。

        王夷吾吃痛地皱起眉,茫然地看了他一眼。

        他几乎想要叹息,难道是自己从前表达得还不够清楚吗?这家伙到底明不明白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从学宫出来赢得黄河之会外楼场名额后,他第一个想到王夷吾,这份喜悦想要与他共品,举目四顾却不见故人来,而后才听闻东街口之事,那一刹的心神震动不足为外人道,他对王夷吾轻掷生死的决绝既惊且痛,又暗悔自己从前不曾把心意说得更明了,竟让对方把爵位置于自身前途之上。等看到那封“为重玄遵贺天府”的捷报时,他在喜悦中不得不承认,正是这不顾一切的恋慕让自己愈发沉沦。

        王夷吾何止是表露真心呢,他简直是把心剜出来捧到他面前,不计得失、无论生死,重玄遵接过那颗滚烫真心的时候除了欢喜震动更有后怕,那时他想,等见到王夷吾定要好好说道一番,东街口那样的事,往后绝不能再有。

        及至今日真的相见,突然得让他有一时的无措,又三番两次被打岔,他饱胀的心绪终于沉淀下来,另一种渴望却层层堆叠,如同黑云压城,即将落下倾盆大雨,令他不能再忍耐,这才有了如今夜半翻窗,私会心上人的一幕。

        他本有太多的话想说,但他不是陈泽青和计昭南,总想让王夷吾收敛锋芒,他最爱看王夷吾目空一切的骄傲,也愿意纵容这骄矜。告诫的话说两次已是最大的郑重,紧跟其后的温言软语不曾出口就被打断,不过无妨,今晚他们有时间把相思说得尽兴。

        重玄遵那声若有似无的叹息消散在交缠的唇舌间,他捧住王夷吾的脸,鼻尖与他相蹭,换了个角度吻得更深入。

        王夷吾张唇迎合,直到这个吻急切得叫他呼吸不畅才握住重玄遵的手腕。

        这点推拒实在不痛不痒,但重玄遵深知王夷吾在情事上从不欲拒还迎,他一向是全然纵容自己的,最难以忍受的时候也不过是在肩头手腕留下些暧昧的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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