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亮了亮卢灿刚才递送的名片。
“这是应该的。”卢灿笑了笑,又偏头对田乐群说道,“你那有四十万日円现金吗?”
就在刚才,卢灿与平泽兴增补了一项交易——八册《宋文选》,平泽兴以每册一万日円的价格,转让给卢灿。这种报价对于南涧书堂坊刻明本古籍而言,算是友情价。
“承惠!”接过田乐群递来的一沓现金,平泽兴也没数,再度微微躬身,又转身找个纸匣,将这些古籍包装起来。
卢灿单手撑在柜台上,四根手指轻轻敲击木板柜面,等候对方包装书籍,忽地想起一事,便随口问道,“平泽教授,您对镰仓大佛所在的高德院,了解吗?”
“高德院?怎么突然问起高德院?”平泽兴抬头看了卢灿一眼,又低头继续将一本本古籍装进纸匣,“我有位老友,就在高德院附近居住,要论了解,恐怕没人比他了解更深。”
平泽兴的朋友?卢灿脑海中忽然闪过那座看似摇摇欲坠的草庵茶室,“您说的是……?”
“宫崎市定,你应该听说过吧,专门研究中国史学的一位老实人。”平泽兴再度抬头,笑笑说道。
这人卢灿还真知道,东洋有名的史学家、汉学家,也是羽田亨的弟子,在平泽兴担任京都大学校长期间,宫崎市定是京都大学文学部教授。两人确实是老友。
至于平泽兴说对方是“老实人”,卢灿也清楚缘由。
1978年,宫崎市定获得法国颁发的“儒莲奖”。一次交流会上,有一名荷兰学者盛赞欧洲文艺复兴,也不知触到宫崎市定的哪根神经,轮到宫崎市定上台发言,他直接在台上喊出“中国在宋朝就已经实现文艺复兴,要比欧洲早三百年”的宏论。
此言一出,全场静默。会后,他的“宋朝文艺复兴”说,引发巨大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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