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松云是个医痴,姜妙答应他只要他需要的药材随便说,她都可以买来供他研究,沈家一众人的小命,还有扬州城百姓的安危可都在他身上了,饶是乔松云情感淡漠,此时也觉得肩上的担子沉重。
暴雨停下后,天气又开始暴晒,这样极端反常的天气让府衙的人都揪着心。
城里的水还没退下去,水中是各种家禽的尸体还有腐烂的菜叶,混在一起的味道实在是刺鼻。
官兵们全城巡查,遇见了就打捞起来焚烧,但有些饿极了的灾民趁官兵们不注意,将这些死去的家禽尸体都藏起来。
灾民的数量太多,府衙派发的粮食有限,很多人都吃不饱,即使府衙已经贴了通告看见腐尸都必须上报掩埋,但还是有很多人藏起来吃掉。
七月流火,太阳直射着地面,路上的水已经渐渐退去,只到脚踝,被太阳一晒热得发烫,路两边躺着密密麻麻的灾民,他们脸色通红,浑身无力,嘴唇干涩出血,有些人甚至趴在路边喝坑里的污水。
“嘭!”
“刘麻子倒了!”
人群中突然冒出一股骚动,只见一个干瘦的男人躺在水洼中,手中还有未喝完的污水。
“他是不是死了?”
灾民们这些天已经见惯了死人,见到刘麻子昏过去,也只是坐起身来离他远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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