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可心里却在盘算,李长河已经把价格压到很低了,现在的局面,不存在见好就收,只能乘胜追击,能勒多紧就勒多紧。

        要把握好这个火候,自己的气场还稍显不足,最好的办法是将计就计。既然胡文勇认定是贾东明要趁火打劫,那就把这位云州老大推在前面,让他来唱黑脸吧,将来有什么账,都记在贾二哥的头上,反正坏事做得多了,他也不差顶这个恶名。

        正琢磨着呢,忽听走廊里一阵人声嘈杂,孙大志显得有点紧张,低声说道:“他们来了。”

        胡文勇听罢,咬着牙从床上起来,大模大样的坐在了沙发上,点上根烟,还真有点倒驴不倒架的意思。

        敲门声很粗鲁,透着一丝不耐烦。

        孙大志看了眼高原,起身走过去,将房门开了。

        门外站着五六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铮亮的光头,脖子上挂着条能栓狗的金链子,上身穿件跨栏背心,下面是条大短裤,脚上趿拉着人字拖。

        这扮相,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儿。如果再配合腋下夹着的路易威登的皮包,那就是个既有钱、又不好惹的主儿。

        不用问,光头一定就是那个二牛子了。

        其实,在东北的很多地区,牛子这个词,就是小男孩身上可以炫耀的小零件的代名词,而二,则基本代表着缺心眼或者一根筋,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调侃之意是不言而喻的,在江湖上能用这个绰号的,估计也不是啥了不得的人物。

        “找我啥事?”二牛子进了屋,大大咧咧的往床上一坐,撇着嘴问道。

        别看孙大志昨天持刀把顾长林的鞋都撵掉了,但看见这伙人,还是有点发怵,不由自主的瞥了眼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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