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归林咽下了婚后的半句遗憾,嘴角又咧开几分,

        “听闻京师里的大人都喜食鱼脍,奈何京师四面河川环绕,生食河鱼容易导致疟疾而不得畅快。但小人问过医者,说是海鱼洁净,适当食用并无大碍——”

        “既如此,烦请店家便上道鲈鱼吧!”

        平淡的相逢相知比之诗词歌赋,并不能激起袁清望多少情绪,不过他见旁侧的文家大姐听得入神,便顺水推舟,且先尝尝这鲈鱼鱼脍究竟是何种美味。

        鱼生是最省事的料理,不用明火,配料也简单,众人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李归林已经上了三盘。

        盘与盘造型相似却不尽相同,皆以鱼片堆叠远山,鱼丝荡漾近水,不同的只是蘸料种类与点缀之处,或于水天相接处,或在山顶点翠。

        “诸位客官,这盘是金齑玉脍,金齑是采用八种佐料腌制的鱼捣碎成糊,辅以陈醋;而这绿色的便是芥子酱,辛辣冲鼻。一酸一辛,便几位请慢用!”

        明州虽然近海,但当地人也极少生食,最多也是腌制过夜再行食用。一则海鲜食用不当极容易出问题,二则这种生猛的吃法本身就需要极大的勇气。

        几人面面相觑,犹豫了几息,还是袁清望举起筷子先夹了进嘴尝。剩下的许秀才们不甘示弱,也鼓起勇气,就连刚才一直坐着没说话的文家小妹也壮着胆钳了根细丝。

        “这滋味确实与众不同,”

        袁清望神色莫辨,微微眯起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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