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银台附近的商品、收银机??一切都没有什麽变化;她又急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也仍旧是她看了二十多年的熟悉模样。
在听见韦罗的脚步声时,艾为礼一个激灵,顿时想起要提醒她,忙抬起了头说:「你别过——」
她的眼睛在抬到一半时,就y生生地停住了。
从她此刻仍然半垂着的眼皮下,她的视野边缘里恰好是韦罗的下半张脸——雪白的,彷佛一层一层刷了无数次墙粉的脸上,捏出了一个尖尖的下巴。嘴唇又薄又鲜红,就像是有人在她脸上割了一刀,裂缝一样深陷在脸上,微微向上g着一点点的笑。
一个字也没有说,「韦罗」又往前迈了一步。
艾为礼往後退了一步,目光仍徘徊在对方半张脸以下。
对方身上穿着的,是一件陈旧得甚至遍布虫啃痕迹的印花连身长裙,浸透了刺鼻的樟脑丸气味;那双手空空如也,随着脚步,而在膝盖旁边摇摇晃晃。
如果往上再抬一点点眼皮,她就能看清楚对方的上半张脸了。
但说是生物本能也好,求生直觉也好,艾为礼却在SiSi地控制着自己不要往上看——她也不知道为什麽,确信自己在看到对方的上半张脸时,一定会後悔——她再次往後退了一步,手在身边m0索着,想要找一个什麽能防身的东西。
那一缝鲜红单薄的嘴,顿时变成了平平的一条直线,彷佛对她的表现很不高兴一样。
艾为礼什麽能防身的东西也没找到,情急之下,转头就跑——她没忘记自己现在还站在倒影黑掉的地方;她不知道倒影为什麽会黑掉,却觉得自己必须要从这里跑出去。
转身之前的最後一瞥,那半张脸上的鲜红薄嘴,骤然向两边压了下去,深深地切出了一条弧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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