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说到底就是嬴无翳想依仗离军突破封锁,等平定离国内乱再卷土重来。
可文搏清楚地知道嬴无翳如今年过不惑,离国南蛮瘴疠之地,身居期间寿命有个四五十都算不错了。历史上嬴无翳就是回到离国重整军备花了两三年功夫,试图再次起兵时沉疴难愈一命呜呼,所以嬴无翳这要是南下归国,只怕这辈子都没了重临帝都的机会。
因此文搏一开始就没准备跟嬴无翳捆死,亲身体会一下接下来最为惨烈的殇阳关之战,见识一下这个世界军队的实力才是他的目的。
“文先生后面那个计划是没问题的,我也有所准备。不过文先生可知为何今夜于此登高远眺?”嬴无翳最终还是选择带全军突围,可他话锋一转,“因为这里有一个变数,那就是白毅啊,有他在,能否走脱,我心里也没数。”
“白毅?”文搏正要说难道嬴无翳还真信了所谓百战百胜的神话,城外恰好传来马蹄声。
一个缥缈的白色影子极快地接近。那是一匹极优雅的白马,奔跑时马鬃和马尾散开,如同野马奔跑在荒原上。马背上的人一袭白衣,衣袂飞扬。
整齐的楚卫军营地大门忽然洞开,一骑白马翩然而出。很快,它就逼近到距离殇阳关城墙不过四百步的地方。马上骑士抖衣下马,不持枪也不佩剑,隐隐约约腰间横着一管长箫。
“怎么样?这就是白毅,他这般风姿,要是放在天启城里,那些贵胃名媛们想必要尖叫了吧?”嬴无翳指着城下之人说道,“我请先生来此,正是要见此人啊,他来到殇阳关后夜夜于城下吹奏,以示从容,让我担心他是有了必胜之策。”
“王爷这就不懂了,帝都的贵胃名媛见多了王孙公子,白毅再是出众也是同一类型,见怪不怪了。要我说那些名媛还是喜欢你这样雄健剽悍的好男儿,毕竟少见啊。”
谢玄在一旁凑趣,说的嬴无翳忍不住嗤笑,“屁话,我在帝都七年,怎么没见到名媛投怀送抱?各个看到我吓得跟鹌鹑似的。”
“哦,说错了,还是喜欢文先生这样雄健剽悍的好男儿。”谢玄从善如流,立刻改变口风,气得嬴无翳不由失笑。
他们在这谈笑,下方白毅停下了脚步,箫声漫漫而起,仿佛水波溢了出来,从极低的地方缓缓地升起,一直升到殇阳关的城墙那么高。八月的夜里本来不冷,可是白毅的箫声起,周围的温度像是忽然降了许多。
就在他们聆听着空寂的箫声之际,声音忽然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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