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拓跋山月也不急了,他看着高台上刽子手和负责押送息衍的士卒交谈两句,最终确定就让息衍站着行刑。看来高价聘请的刽子手果然有两把刷子,这样都敢放手施为。

        拓跋山月安心的用手撑住下巴,欣赏息衍临死前的惨状。

        奈何息衍昂然而立,阳光在他一席红袍染上鲜艳的光泽,他仿佛殉道的圣者,让人不忍直视。

        “虚张声势。”拓跋山月骂了一句,其实也有几分佩服息衍。如果是他绝不会为了掩护学生而身陷重围,更不会贸然潜入南淮试图说服百里景洪。因为拓跋山月一直是个自私的人,让自己身处险境这种事绝不会做,就像他得知殇阳关血战没有分出胜负之前绝不会领兵支援一样。

        看台上的百里景洪望了一眼日晷,确认时间不差之后扬了扬手。全场顿时安静下来,鼓点响起,鼓槌在鼓面上急促地跳跃,越来越重,越来越急。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午时已到,罪囚息衍身为重臣实乃天驱叛逆,不尊皇室僭拥伪主,论罪当诛三族,吾主怜悯,曰祸不及家人,息衍之罪愆一人担之,判斩首!”监斩官高声朗读着百里景洪的谕旨,将声音传到广场每一处角落。

        全场安静了一瞬,接着热烈的欢呼响起。

        “老实点!”刽子手粗声粗气的骂了一句,一脚踹在息衍臀部却没什么用,息衍好像低声骂了一句什么,却没人在意。

        随后刽子手高高举起重斧,锋锐的斧刃在阳关下折射出凄冷渗人的光。

        拓跋山月直起身子,他已经期待这一幕很久了,厚重的利斧将砍下息衍高昂的头颅,他倒想知道脑袋落地的息衍是不是还能保持脸上的骄傲。

        “斩!”随着监斩官手中令牌一掷,那柄利斧应声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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