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酒屋门楣上的招牌是用毛笔书写的勘流亭字体,再挂一排小巧的纸灯笼,点亮时中间一团鸡油黄的光向外染红,不亮时则像病弱的脸黏几粒饭粘子,白得僵硬且怪异。
这条街的居酒屋几乎统一风格——原木色的屋檐,灰白色的鳞瓦,藏蓝色的门帘,恍若一位诞生于明治,存活到如今,积攒百年孤独却仍旧面善心暖的长生老者。
在这个追求与时共进的年代,鲜少会有年轻人来此光临,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全是二十出头或者还未满二十岁的大学生。
Ryota忙得晕头转向,刚把菜上桌,又被派去仓库拿无酒精的啤酒。
汗水湿透他的碎发,被拨弄到一侧,俊朗隽永的脸颊浮现一大片烟熏火燎后的粉红,只听点餐的同事吆喝一声,他一刻也不敢耽误地端起盛满啤酒的杯子前往五号桌。
店内没有包间,除去吧台可以落座五人,就只剩六张四人座的长桌。
当座无虚席时,要极为小心地跨过快要背抵背的过道,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脚下的路,避免滑倒,啤酒泼洒出来。
“对不起,让您久等了。”
Ryota学着一口正宗的大阪话搁下手中的扎啤杯,抬起头露出职业微笑:“请慢…”
餐桌上闲坐的人像闯进眼帘的大手,强捂说话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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