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暖眉梢微挑,美丽的眼眸轻轻眯着,异常的温柔,轻笑一声,回道:“这一路上,他处处照顾我,我自然要好、好、报、答、他。”
看着姐姐唇畔那抹极淡极轻的笑,桑冷没来由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凡是让姐姐露出这般神色的人,必定,是要倒大霉了。
医舍后院的几间房,除了桑暖的闺房外,只有三间小屋,敖三被安排在最靠近桑暖闺房的那一间。
昨日中午敖三便被人抬到了这里,一夜过去了,没有人再进来过。没吃没喝,敖三并不在意,他只是猜不透那个女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刚过巳时,那扇始终紧闭着的木门终于被人推来,进来的,正是敖三想了一夜的那个人。
敖三半躺在床上,手脚虽未被绑着,但看那样子,也是手足虚软无力之态。
桑暖很满意眼前看到的景象,嘴角含笑,缓步走到床前。她手里端着一个药碗,里面装着的,是一碗黑漆漆,还散发出一股怪味的药汁。将药碗递到敖三面前,桑暖说道:“我看,你肯定是这些天坐船太累,我给你配了些药,喝下去……”
那人慢慢抬起手,没等桑暖把话说完,已经接过药碗,一声不吭地全数喝下。
桑暖心中一怔,瞪了他一眼,哼道:“你还真敢喝,也不怕我毒死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桑暖还是伸手接过空碗,放在床头。看到他因为手软,没能拿稳药碗而洒了一些药汁在颈脖上,桑暖从袖中拿出丝帕,轻轻地帮他擦拭干净。
丝帕上淡淡的幽香窜入鼻中,那轻柔的力道更是让敖三浑身僵硬,久久,低沉的男声带着几分痛苦与压抑,说道:“我们不配。”
桑暖刚刚转好些的脸色瞬间一沉,将丝帕紧紧地捏在手心,桑暖冷声说道:“是不配。既然早知道不配,在墨家,为何趁我昏睡之时握着我的手不放?在禁地,为何要背我?除夕那晚,又为何在我房外站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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