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广大为兴奋,眼眸微张,道:“还以为杨公只是一个鼠辈,不料竟也有这样的志气。”
杨荣眼皮子都懒得去抬,只平静地道:“君子要伺机而动,可也要有所为,有所不为。不过……”
胡广道:“不过什么……”
杨荣肃然道:“你可想好了,一旦你我上书,那可就覆水难收了。指责同僚矫诏,就意味着,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到时……必定天下人要骂你我为国贼,一旦事败,你我不但遗臭万年,可能还要被反污为矫诏。”
胡广再愚蠢,也清楚这件事的后果。
口谕就三个人听了去,可大家却是各执一词,也就是说,这两者之中,必有一人矫诏,不是金幼孜,就是杨荣与胡广了。
胡广却是不加犹豫地慨然道:“但求无愧于心,无所憾!”
杨荣点了点头,随即从袖里掏出一份奏疏:“我的奏疏,已预备好了,你自己也斟酌着写吧。”
“啊……”胡广讶异,忍不住道:“杨公早有预谋?”
“不是预谋。”杨荣无奈一笑道:“是未雨绸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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