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缉却是脸色微变。

        朱瞻基的表现,说实话,即便是他这个再正统的读书人看来,也绝对可称得上是惊为天人的。

        虽未读四书,却知晓利害,不读资治通鉴,却深谙御人之术,这满朝文武,只怕没几个人可以与之相比。

        邹缉忙是拜下,这个一向以刚直敢言的国子监祭酒,竟是道:“臣……失察,实在罪该万死。”

        朱棣含笑看着邹缉,道:“邹卿也以为,朕孙得张卿教诲,已有气候?”

        邹缉沉默了片刻,虽然一点也不想承认,却还是叹口气,道:“这般的年纪,有此见识,能这般的雷厉风行,实是教臣叹为观止。”

        朱棣颔首,颇为骄傲,人老了,有什么比自己的子孙争气更教人舒畅呢?

        何况老朱家对别人的好坏值得商榷,可对自己的后代,却总有一种老农特有的护犊心理。

        朱棣还是摆出了点严厉道:“往后议事,定要三思而行,不可凭空捏造是非,朕若是轻信邹卿之言,岂不要酿成大错?”

        邹缉此时羞愧得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朱棣道:“这一次……朕且赦卿无罪,不可再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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