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拿不定主意。

        却道:“你说到了学童,似乎对直隶的学政颇为关注?”

        杨荣道:“臣一直以为,治天下的本质,固然是为了苍生万民。可论起来,想要大治天下,却非要有人不可,唯有读书,才可传承学问,方可寻找解决事情的办法,直隶,尤其是太平府这几年,鼓励人读书,如今效果已经彰显。”

        胡广在旁笑着道:“却也未必。读书和读书毕竟不同,绝大多数太平府的学童,所读之书,终究比较浅,能识文断字,便算是读书人,和真正的读书人,终有不同。”

        杨荣则道:“读书的本质,不在于要让天下产生多少鸿儒,天下也绝非靠几个鸿儒,就可安定的。若如此,论起来,元朝的时候,倒有不少的鸿儒,尤其是理学方面,进展神速,理学虽发祥于宋,可真正发扬光大者,却在元。只是……胡公……这前元,又有多少年的江山呢?”

        此言一出,胡广直接被干沉默了。

        他现在有杨荣恐惧综合症,但凡只要杨荣开口,他便总忍不住眼皮子跳。

        朱棣颔首:“杨卿所言,深得朕心。说起学政,张卿可谓是居功至伟,这很好……”

        说着,他转过头问亦失哈,却道:“张卿这两日,很忙碌吧。”

        亦失哈公瑾地道:“禀陛下,据闻芜湖郡王殿下是脚不沾地了。现在百业待举,芜湖郡王殿下要安抚人心,又要审理乱党,噢,今日正午,殿下还去了医学院………”

        “医学院……”朱棣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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