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成。”外头的差役道:“县里送你们来的时候,可是给你们吃了两石米,二十斤肉来的,怎好再吃?你们是饕餮吗?每日只晓得吃吃吃,即便是我等当差,也未必能见几块肉呢。”
医户们还想解释。
却有人大呼道:“若是给你们吃了,那我们吃什么?好啦,不能坏了规矩,这规矩一坏,我们便要饿肚子,我们当个差,你们也休要为难。”
姚广孝晃了晃脑袋,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越加的模湖。
他口里喃喃念着:“娘……娘……”
医户们蜷缩在角落,没人理会他了。
姚广孝道:“娘……娘……阿姐……阿姐……”
姚广孝曾以为,自己在弥留之际,自己所想的,一定是国家大策,或是什么经天纬地的奇谋。
可此时充盈在他脑海的,只有那早已过世的母亲,还有那早已远嫁不可原谅他的姐姐。
他浑浊的眼眸拼命地张开,可眼前一片黑暗,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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