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思成忽地不做声。
“还记得我吗？！十岁那年，被你们围堵在墙角，被你们扒裤子，被你们嘲笑，天黑了不让我回家，逼我下水去抓泥鳅螃蟹……想起来了吗？我就是那个被你们校园暴力的小女孩，只是我那时候不叫樊月！老子活得好好的，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让我上了大学还能遇见你，就是特意让我来毁了你的！”
樊月直视着他，一双眼直溜的瞪着他。
有些话终于说出了口，她感觉松了一口气，不再挣扎，整个人像是没了力气躺在床上。泪水却夺眶而出。
不是委屈，不是害怕，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
她只是想哭，就这么简单。
薛思成松开了她的手，彼此沉默了许久。薛思成从她身上下去，一人进了卫生间，樊月听见了水流的声音。
樊月坐直了身子，不用照镜子她也能想象得到，现在的她一定很丑。妆糊了满脸，头发也是乱糟糟。
但她还是不想待在这，提起床尾的高跟鞋走了。
凌晨一点的街道空无一人，她外衫丢在了酒店，凉风飕飕的刮过，樊月来回上下的搓着胳膊，尽可能多的汲取些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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