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意的话在见得裴姝未满是血迹的手与衣裳时戛然而止。
裴姝未本是握着酒盏的手此刻满是扎入血肉的玉石碎片,一只完整精美的酒盏不知何时便在她手中化作了千万片碎裂的玉石残渣。
因着棱角尖锐的玉石扎入了血肉,不断有鲜红的血自她掌心流出,点点滴滴坠落在她如雪衣袍间,似盛开朵朵艳丽至极的牡丹。
“阿未你这......”渡意惊慌失措地握住裴姝未的手腕要为她疗伤,“你这是怎么回事?”
裴姝未顺着渡意的目光,垂眸看了眼自己一片狼藉的手,“无妨,不过是方才捏酒盏捏得紧了些。”
开口间,她满手的血迹与伤痕在渡意的眼下寸寸愈合如初,仿若她曾看见的伤痕只是眼前幻觉。
迟钝如渡意也隐约察觉了不对劲,但具体怎么不对,她又说不上来,“可是......”
裴姝未迎着满目笑意的瑶宓轻轻一笑,那一笑之间尽是瑶宓从未曾见过的清寒又矛盾的温柔。
瑶宓微微一愣,很快便在微颔首之后转开了视线。
裴姝未也随之收回目光,虚虚临落于空中,“没什么可是的。”
她看向渡意的眼里渐渐划开一抹笑,“我这不是已经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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