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细雨,一切景象好似笼在朦胧轻纱之中。
好在,文人雅士的兴致并未被败坏,甚至乐于撑伞出游,就连好些个休沐的官员,都携着家眷来此游玩。
钱一逊对同来的好友道:“谢意,你说吏部的赵大人当真会接受我们准备的这点薄礼么?”
青衣翩然的男人漫步于鹅白石径上,未执油伞,身上发上皆沾着淡淡的寒意,润入细密的雨珠;他似一株青竹,于雨中愈发显得修长颀俊,展露清新竹色,绝世气质脱俗。
谢无情心不在焉的答了钱一逊的话:“会的。”
钱一逊不禁郁闷,寒门子弟也分三六九等,他是最最下层的那一等,实在无人结交,才纡尊降贵找了区区一个小厮,却不想谢无情表面好相与,实则捉摸不透,根本不知道是个什么性子。
眼下,一同从江南过来的好友全都从世家那儿拿来了荐书,唯他还不知道该依附谁,便让谢无情帮忙拿个主意。
谢无情随口点了吏部小吏赵释的名,道其生性贪婪眼界却窄,最易收买。
他这才拉着谢无情一起过来找赵释,准备给自己买封荐书。
钱一逊道:“谢意,你这么聪慧,何不私下想法子进那御林宴大展身手,待取得功名,再强自从谢家脱离出去,往后便不用再仰人鼻息。”
小厮当得再好,那也是干着给人提热水倒夜壶的活,哪儿有做官飞黄腾达来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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