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以为老夫致仕是由殿下之故,但是大言不惭的说上一句,若是单单凭殿下,还不够分量!”
这句话是陈述句,不是反问句。
赵志皋似乎料定了朱常洛今天会来找他,言语中充满了傲然之意,仿若他仍是大权在握的阁老重臣。
朱常洛也不反驳,其实说实话,他对于这次赵志皋的事情,甚至是整个京察,也充满了疑惑。
纵然是有京察的把柄在手,纵然是在朝堂上表现不堪,但是赵志皋落到直接致仕的地步,其实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的,毕竟每个能够做到那个位子的人,无不是树大根深,关系网复杂无比。
这么简简单单的就倒台,着实是有些不可思议。
而事实上,朱常洛也的确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这次的京察的确是他推动的,结果他也早已经料到,但是问题是他其中的各种博弈和内幕,他统统都不清楚。
他之所以敢如此大胆的出手,完全是因为他身具后世的记忆,凭借着后世对于这场京察的记载,他才敢上门去找孙鑨,他才能够确定这场风波能够整倒赵志皋,但是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就不是他一个初涉朝局的少年能够明白的了的了。
如今的赵志皋明显是在找存在感,身为阁老重臣,家中府邸本是宾客盈门之地,乍然之间变得冷冷清清,想必谁也难以接受。
正好朱常洛想要一解心中疑惑,也不戳穿,反而做出一副认真的样子,盯着赵志皋。
“其实自从一贯入阁之后,老夫便已经想到了今日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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