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香这话说得也是讨巧:不说和陶君兰起了冲突,只说和陶君兰的丫头起了冲突。这不就是怕李邺偏袒么?毕竟,李邺就是再喜欢陶君兰,也不会是非不分的去护着陶君兰的丫头的。
再说了,不管是谁听见一个丫头几句口角就将姜玉莲气成了这样,怎么也是会好奇的。事实上,若不是先一步被陶君兰的样子给牵住了心神,心中又有了其他猜疑,只怕李邺这会也是被绫香这句话成功的挑起了好奇心。
不过现在么……李邺微一挑眉,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来。虽说面上是笑着,可是实际上却是带上了几分冷意。
李邺的想法很简单:姜氏这才安分了多久?竟是又要开始折腾了?这一次,看来却是不能再给姜氏留脸面了。
李邺有些动了真火——一则是天气渐热人也觉得烦躁的缘故,二则便是因为陶君兰了。想着陶君兰都这般不舒服了,姜氏还添乱,他的火气就有些压不住。
所以说,人心自古就是偏的。这和人本身是真的没有关系的。
绫香虽然不大了解李邺,可是看见了李邺那神色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心里有些打鼓。只觉得只怕事情没照着自家主子说的那般发展。当下站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再出一口了。
不过绫香不敢说话,可不代表红螺不敢说话。作为陶君兰最贴身的侍女,红螺自然是处处都要维护自家主子的。听着绫香这话有些抹黑沉香院的意思,当下也就忍不住心头冷笑了一声。
“这事儿我也知道。”看了一眼李邺的神色我,红螺挑了个最合适的时机轻声的插话进去。
李邺果然投了个目光过来,那意思分明就是催促:快说!
红螺轻叹一声;“我当时没跟去,后头也是听緑翡说的。今儿下午的时候姜侧妃在咱们院子外头摘蔷薇花,笑闹的声音颇大,侧妃就搁下绣活出去看了,带的是緑翡。后头不知道姜侧妃说了句什么话,緑翡就恼了起来。緑翡那人一样是牙尖嘴利不肯吃亏的,说话就难听了些。姜侧妃自是不高兴,就要罚緑翡。可是没有越过主子去罚人奴才的道理,侧妃就拦了。最后又说了几句,约莫是姜侧妃觉得委屈了。连花也没要就走了。回来之后,侧妃就将緑翡赶了出去,说以后不许緑翡再进沉香院伺候了。緑翡不服气,拉着我好一顿哭诉。说她也是为侧妃打抱不平,怎么侧妃反倒是这样对她?”
说完这话,红螺看着李邺已然阴沉下来的面色又补充一句:“约莫是这么一回事儿,我也是听緑翡说的。”这话说得模棱两可的,几乎是给了人无限的想象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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